第四十五章
人的潜能到底有多大？
曾记得在上大学时，有一位闻名遐迩的西医学教授曾来到我们的学校问过我们这样的一个问题。在所有同学做出猜测后，教授故作神秘的告诉我们，我们的潜能大到极致，只是我们还未开发出来而已。随后教授又给我们举了典韦临死前杀数十人的例子告诉
我们，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当时的我对这位教授的中西结合的教学方法尤为钦佩，认为这位教授运用的教学方法就是著名的瞎扯淡教学方法。当时我并没有过于关注这个问题，不仅是因为教授的瞎扯淡，更是因为我更关心日军将战火的版图在中国愈燃愈大。那时的我不曾会想到一年后，我会亲身实验这个问题。
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太阳已经慢慢的隐没在了丛林中，我拄着枪在丛林中继续蹒跚着。我看着前面元彪背着遭天杀跌跌绊绊的走在前面，整个世界仿佛在摇晃着。我的喉咙已经渴的冒烟，撕裂的疼痛感使我不敢吸气。我看着头顶的树木，绿的，黄的，紫的，红的，我看着摇曳的红树叶，忽然有些奇怪，怎么树叶会变成红色。就在这时，世界忽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我看着蓝色的天，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黑夜了。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在我身上爬着，脚踝猛烈的刺痛感将我惊醒。我猛然起身扒开裤腿，一只黑色的虫子在我脚踝吮吸着鲜血。我用力将其揪下。
我看了看身边，元彪在我身旁躺着，其他的几个人也靠在树上休息着。只有杜宇依然在昏迷的遭天杀身边，将一种草药挤出汁慢慢滴在遭天杀的口内。
我看着杜宇问道：“怎么样？团长好些了吗？”
我冷不防的出声吓了杜宇一跳，他看着我说道：“你醒了啊？”
我缓缓起身，悄然来到杜宇的身旁问道：“我昏倒了吗？”
“嗯！昏了好久，应该是累的，毕竟所有人都快不行了。我找了些我勉强认识野菜给他们吃了，他们都休息了。这边虽然有毒虫，但还不至于致命。”杜宇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盒煮的稀烂的野菜给我。
我捧过野菜，狼吞虎咽的将其塞入肚中。苦涩与刺痛的感觉也顺着我的食道流入胃中。我继续问道：“团长，团长怎么样了？”
杜宇皱着眉头说道：“唉！没有药，伤口发炎了。他现在还在昏迷中，我只能拔些草药了。如果在这么走下去，团长很难撑过一天。”
我默默的看着遭天杀，他的伤口不再流血，不过有些腥臭的气味从伤口处散发着。我看着熟睡的元彪，他在梦中沉吟着什么。我慢慢的靠着树再次躺下，疲倦又一次侵袭着我的大脑，我再一次陷入了沉睡中。
再次睁眼时，天已经大亮，所有人都已陆陆续续的醒来了。我搓了搓满身被虫子叮咬的伤口，拄着枪站了起来。
元彪看着我说道：“你醒了啊？昨天直挺挺的倒下去，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嗯，老子昨天就死了，现在是诈尸呢！”
“唉！死了好啊，我早就想死了。昨天背着团长差点没打我给累死。”元彪揉揉腰转头说道：“柱子，虎子。你们俩弄个担架把团长抬上，然后两个小时后乔木，李栓换班。”
四个新兵面面相觑，但迫于元彪的淫威以及那一身结实的肌肉便不再多言。他们四个是遭天杀从贵州带到缅甸这个鬼地方的，其实现在叫他们新兵已经不太合适了，此时他们已经足够应付日军的进攻了，这也是他们能够活到现在的理由。相比于三个月前，他们此时已经完全脱胎换骨。
三个月前，你给他们一把锄头，他们会用它来锄地，而现在他们只会将它磨得锋利，然后铲进鬼子的喉咙，这便是脱胎换骨。这是遭天杀这三个月来教给他们的生存之道—剥夺并不认识的人的生命。这几乎是世界上最恶毒的事情了，但几千年来，人们乐此不疲。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物竞天择，但我想更多原因是人类嗜杀的天性。要么不做，要么乐此不疲。
“唉！你知道咱们现在要去哪儿吗？”元彪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看着重重叠叠，一望无际的森林，摇摇头说道：“不知道，鬼知道咱们现在要去哪儿。继续往前走吧，没准穿过这片森林就能够到达印度。”
“没准？你不能说些有准的事儿。我还说没准咱们就死在这片树林里呢。再说了，咱们团长可坚持不了几天了啊！”
“没地图，没指南针。你让我怎么办？”我没好气的说道。
元彪懒得与我继续贫嘴，此时节省体力最为要紧。于是他一扭脸让柱子与虎子将团长抬上，接着又到玛丹那边献殷勤去了。
我们继续向前走去。老贼在前边开路，我扶着杜宇紧随其后。接着是抬着遭天杀的柱子与虎子。元彪则扶着玛丹，后面是虎视眈眈的丫的，以及乔木和李栓。
就在这时，我发现杜宇的左手拿着纱布包扎了起来。我看着杜宇的手问道：“你的手怎么了，便要紧吧？”
杜宇将左手伸进袖子里说道：“没事儿，昨天不小心磕着了，不要紧。”
我没有再多问，看了看身后的遭天杀。遭天杀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依然昏迷。紧锁着眉头，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杜宇看着我说道：“伤口已经发炎了，草药的药性太弱。更何况他在这样昏迷下去的话，我根本救不了他。”
“你说，他这样还能在活几天？”
“子弹穿透了他的腹部，我们又没有条件对他实行最基本的救治。我说的难听点，他现在还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我这里只有半瓶消炎药了，再这样下去，就看他能撑多久了。”
我看着遭天杀说道：“没事，这家伙最擅长坑人，我们还没死完，他怎么可能先死呢？我知道的，他一定能撑下去的。这种妖孽，也就遭天杀，人怎么可能伤他呢。”
杜宇点点头说道：“我跟着他的时间比你都要早一点，我也挺崇拜他的。”
“也？我才不崇拜他呢。我怎么会崇拜一个将我们送上死路的人呢？”
“呵呵！你要不崇拜他，你明知道他要将你们带上死路，为什么还要跟着他呢。”
“是呀！如果不是跟着他，痰盂，黄尚，王贵也不会死在这儿了。这家伙就像鸦片，我们明知道去死，也要跟着他。不过我现在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我现在彻底明白了。如果老天爷这次能让我活下来，我保证我一定远离这个家伙，老老实实的跟着我爹去种田，就算死在鬼子手里，我也无怨无悔了。”
“你不会的！至少现在不会的。”杜宇胸有成竹的说道：“战争确实会上瘾的，我是医生，我明白。你压根就不会戒掉的，当然如果团长能活下来的话。”
我不再反驳他的话，因为他是对的，我并没有浴火重生，我依然渴望战争。毕竟亏了本的赌鬼依然是赌鬼。
我们继续向前走去，前面依然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我们看不到任何柳暗花明的迹象。树的旁边依然是树，森林的尽头依然是森林。我们迫切想知道我们身处何地。人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对未知往往大于恐惧本身。我们很快就知道我们身处何地了，但知道这个答案后，我忽然有些后悔知道这个答案。
我们走的有些昏昏欲睡了。就在这时，前面探路的老贼忽然喊了起来：“谁？谁在那儿？不说话我就开枪了。”
老贼的一声大吼将我们吓得瞬间精神抖擞，我本能的举起枪向前望去。前面并没有铺天盖地的敌军，确实也不应该会有的，如果日军能够追到这儿来，我倒有些佩服他们。
老贼依然提着枪指着前面的一个方向，我慢慢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老贼抬头示意，让我看某个地方。我放眼望去，也立刻提起了枪。在前面的一棵树下，一个背影靠在树上，草黄色军装的一角露了出来。远远看去，他穿着国民党的军装。我们略微松了一口气，认为这是那儿的逃兵。
于是，我缓缓的说道：“这位兄弟，我们也是国民党，我们不知道你在这儿干什么，我们也不想追究，既然在这儿相遇了，不如搭个伴吧！”
那个背影依然没有动，我向老贼点点头，我们两举着枪，谨慎的向那个背影走了过去。我们慢慢的走到了背影的身旁，我看着那有些破烂的军装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就在这时，老贼忽然伸出脚，想要踢那个背影一下，我连忙阻止他，但依然没有来得及。
背影挨了一脚后便瘫在了地上，他的头颅在地上滚了起来。老贼被吓得跳了起来，我也被吓了一跳，这具背影是一具尸体，他的肉已经被虫子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森白的骨架。在他的旁边，有非常多的白色骨架被包裹在草黄色的军装内。
我和老贼心有余悸的看着这些尸体，元彪闻声走了过来，他看着这些尸体也有些发懵。我们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国民党尸体堆在这儿。
这时，我忽然看到在一具尸体的旁边有一本小册子。
我踩着尸体缓缓过去，将那本册子捡了起来，雨水已经将上面的字冲的有些模糊不清，但我依然能够依稀辨别那上面的文字。
上面写着金旺东，第五军九十六师三五八团一等兵。我看着册子上的字，忽然感觉天昏地转，我终于知道我们身在何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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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记得在上大学时，有一位闻名遐迩的西医学教授曾来到我们的学校问过我们这样的一个问题。在所有同学做出猜测后，教授故作神秘的告诉我们，我们的潜能大到极致，只是我们还未开发出来而已。随后教授又给我们举了典韦临死前杀数十人的例子告诉
我们，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当时的我对这位教授的中西结合的教学方法尤为钦佩，认为这位教授运用的教学方法就是著名的瞎扯淡教学方法。当时我并没有过于关注这个问题，不仅是因为教授的瞎扯淡，更是因为我更关心日军将战火的版图在中国愈燃愈大。那时的我不曾会想到一年后，我会亲身实验这个问题。
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太阳已经慢慢的隐没在了丛林中，我拄着枪在丛林中继续蹒跚着。我看着前面元彪背着遭天杀跌跌绊绊的走在前面，整个世界仿佛在摇晃着。我的喉咙已经渴的冒烟，撕裂的疼痛感使我不敢吸气。我看着头顶的树木，绿的，黄的，紫的，红的，我看着摇曳的红树叶，忽然有些奇怪，怎么树叶会变成红色。就在这时，世界忽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我看着蓝色的天，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黑夜了。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在我身上爬着，脚踝猛烈的刺痛感将我惊醒。我猛然起身扒开裤腿，一只黑色的虫子在我脚踝吮吸着鲜血。我用力将其揪下。
我看了看身边，元彪在我身旁躺着，其他的几个人也靠在树上休息着。只有杜宇依然在昏迷的遭天杀身边，将一种草药挤出汁慢慢滴在遭天杀的口内。
我看着杜宇问道：“怎么样？团长好些了吗？”
我冷不防的出声吓了杜宇一跳，他看着我说道：“你醒了啊？”
我缓缓起身，悄然来到杜宇的身旁问道：“我昏倒了吗？”
“嗯！昏了好久，应该是累的，毕竟所有人都快不行了。我找了些我勉强认识野菜给他们吃了，他们都休息了。这边虽然有毒虫，但还不至于致命。”杜宇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盒煮的稀烂的野菜给我。
我捧过野菜，狼吞虎咽的将其塞入肚中。苦涩与刺痛的感觉也顺着我的食道流入胃中。我继续问道：“团长，团长怎么样了？”
杜宇皱着眉头说道：“唉！没有药，伤口发炎了。他现在还在昏迷中，我只能拔些草药了。如果在这么走下去，团长很难撑过一天。”
我默默的看着遭天杀，他的伤口不再流血，不过有些腥臭的气味从伤口处散发着。我看着熟睡的元彪，他在梦中沉吟着什么。我慢慢的靠着树再次躺下，疲倦又一次侵袭着我的大脑，我再一次陷入了沉睡中。
再次睁眼时，天已经大亮，所有人都已陆陆续续的醒来了。我搓了搓满身被虫子叮咬的伤口，拄着枪站了起来。
元彪看着我说道：“你醒了啊？昨天直挺挺的倒下去，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嗯，老子昨天就死了，现在是诈尸呢！”
“唉！死了好啊，我早就想死了。昨天背着团长差点没打我给累死。”元彪揉揉腰转头说道：“柱子，虎子。你们俩弄个担架把团长抬上，然后两个小时后乔木，李栓换班。”
四个新兵面面相觑，但迫于元彪的淫威以及那一身结实的肌肉便不再多言。他们四个是遭天杀从贵州带到缅甸这个鬼地方的，其实现在叫他们新兵已经不太合适了，此时他们已经足够应付日军的进攻了，这也是他们能够活到现在的理由。相比于三个月前，他们此时已经完全脱胎换骨。
三个月前，你给他们一把锄头，他们会用它来锄地，而现在他们只会将它磨得锋利，然后铲进鬼子的喉咙，这便是脱胎换骨。这是遭天杀这三个月来教给他们的生存之道—剥夺并不认识的人的生命。这几乎是世界上最恶毒的事情了，但几千年来，人们乐此不疲。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物竞天择，但我想更多原因是人类嗜杀的天性。要么不做，要么乐此不疲。
“唉！你知道咱们现在要去哪儿吗？”元彪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看着重重叠叠，一望无际的森林，摇摇头说道：“不知道，鬼知道咱们现在要去哪儿。继续往前走吧，没准穿过这片森林就能够到达印度。”
“没准？你不能说些有准的事儿。我还说没准咱们就死在这片树林里呢。再说了，咱们团长可坚持不了几天了啊！”
“没地图，没指南针。你让我怎么办？”我没好气的说道。
元彪懒得与我继续贫嘴，此时节省体力最为要紧。于是他一扭脸让柱子与虎子将团长抬上，接着又到玛丹那边献殷勤去了。
我们继续向前走去。老贼在前边开路，我扶着杜宇紧随其后。接着是抬着遭天杀的柱子与虎子。元彪则扶着玛丹，后面是虎视眈眈的丫的，以及乔木和李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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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多问，看了看身后的遭天杀。遭天杀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依然昏迷。紧锁着眉头，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杜宇看着我说道：“伤口已经发炎了，草药的药性太弱。更何况他在这样昏迷下去的话，我根本救不了他。”
“你说，他这样还能在活几天？”
“子弹穿透了他的腹部，我们又没有条件对他实行最基本的救治。我说的难听点，他现在还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我这里只有半瓶消炎药了，再这样下去，就看他能撑多久了。”
我看着遭天杀说道：“没事，这家伙最擅长坑人，我们还没死完，他怎么可能先死呢？我知道的，他一定能撑下去的。这种妖孽，也就遭天杀，人怎么可能伤他呢。”
杜宇点点头说道：“我跟着他的时间比你都要早一点，我也挺崇拜他的。”
“也？我才不崇拜他呢。我怎么会崇拜一个将我们送上死路的人呢？”
“呵呵！你要不崇拜他，你明知道他要将你们带上死路，为什么还要跟着他呢。”
“是呀！如果不是跟着他，痰盂，黄尚，王贵也不会死在这儿了。这家伙就像鸦片，我们明知道去死，也要跟着他。不过我现在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我现在彻底明白了。如果老天爷这次能让我活下来，我保证我一定远离这个家伙，老老实实的跟着我爹去种田，就算死在鬼子手里，我也无怨无悔了。”
“你不会的！至少现在不会的。”杜宇胸有成竹的说道：“战争确实会上瘾的，我是医生，我明白。你压根就不会戒掉的，当然如果团长能活下来的话。”
我不再反驳他的话，因为他是对的，我并没有浴火重生，我依然渴望战争。毕竟亏了本的赌鬼依然是赌鬼。
我们继续向前走去，前面依然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我们看不到任何柳暗花明的迹象。树的旁边依然是树，森林的尽头依然是森林。我们迫切想知道我们身处何地。人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对未知往往大于恐惧本身。我们很快就知道我们身处何地了，但知道这个答案后，我忽然有些后悔知道这个答案。
我们走的有些昏昏欲睡了。就在这时，前面探路的老贼忽然喊了起来：“谁？谁在那儿？不说话我就开枪了。”
老贼的一声大吼将我们吓得瞬间精神抖擞，我本能的举起枪向前望去。前面并没有铺天盖地的敌军，确实也不应该会有的，如果日军能够追到这儿来，我倒有些佩服他们。
老贼依然提着枪指着前面的一个方向，我慢慢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老贼抬头示意，让我看某个地方。我放眼望去，也立刻提起了枪。在前面的一棵树下，一个背影靠在树上，草黄色军装的一角露了出来。远远看去，他穿着国民党的军装。我们略微松了一口气，认为这是那儿的逃兵。
于是，我缓缓的说道：“这位兄弟，我们也是国民党，我们不知道你在这儿干什么，我们也不想追究，既然在这儿相遇了，不如搭个伴吧！”
那个背影依然没有动，我向老贼点点头，我们两举着枪，谨慎的向那个背影走了过去。我们慢慢的走到了背影的身旁，我看着那有些破烂的军装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就在这时，老贼忽然伸出脚，想要踢那个背影一下，我连忙阻止他，但依然没有来得及。
背影挨了一脚后便瘫在了地上，他的头颅在地上滚了起来。老贼被吓得跳了起来，我也被吓了一跳，这具背影是一具尸体，他的肉已经被虫子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森白的骨架。在他的旁边，有非常多的白色骨架被包裹在草黄色的军装内。
我和老贼心有余悸的看着这些尸体，元彪闻声走了过来，他看着这些尸体也有些发懵。我们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国民党尸体堆在这儿。
这时，我忽然看到在一具尸体的旁边有一本小册子。
我踩着尸体缓缓过去，将那本册子捡了起来，雨水已经将上面的字冲的有些模糊不清，但我依然能够依稀辨别那上面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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