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遭天杀一头栽倒在了草丛里，我们的阵地立刻乱了起来。黄尚第一时间按住了要冲出去的痰盂，我拾起了黄尚的轻机枪对鬼子继续压制。
元彪弓着腰窜了出去，向遭天杀的方向跑去。原本笨重的元彪此时显得十分灵活，在草丛里若隐若现，不一会儿就爬到了遭天杀倒下的位置。我们不知道刚才击中遭天杀的射手在那个位置，只好用手提机关枪胡乱的扫射着，希望能够使他没有办法开枪。不一会儿，元彪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草丛中。这一次，他背着昏过去的遭天杀。遭天杀腰间喷射的血液打湿了元彪的衣裳。血色的身影在草丛中十分显眼，幸好鬼子并没有顾得上去攻击他。
元彪气喘吁吁的将遭天杀放在了地上，玛丹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遭天杀的肩膀。此时遭天杀已经昏迷了过去，血液从青紫色的嘴唇慢慢留下。子弹击穿了遭天杀的腹部，又从背部飞了出去，只留下了背部拳头大的伤口。血不停的从遭天杀的腹部喷出，我们只好胡乱按住遭天杀的伤口。
痰盂此时已经有些崩溃，被黄尚死命的压在地上，以防他冲出阵地去送死。痰盂在黄尚的身躯下疯狂的挣扎着。黄尚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于是，黄尚顺势一把拉起痰盂，用力给痰盂甩了一巴掌吼道：“别他妈疯了，干点有用的事。团长中弹了，王贵不知道还活着没，现在这儿就属你最大了。团长不是说了么，你小子最像他了，那你就像他一样给我们来点歪门邪道！你看，鬼子已经冲上来啦，想办法，快想想办法！”
痰盂看着冲上来的日军，慢慢的恢复了理智。他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血肉模糊的遭天杀，说道：“二胡，你守着团长，杜宇呢？赶紧让杜宇过来。其余的都给我回工事，把小鬼子给我挡住。”
所有的士兵拿起枪回到了工事，黄尚和元彪架着轻机枪疯狂的射击着。我抱着遭天杀，右手使劲的按着他腹部的伤口，大股的血液依然从我的手指缝中涌出。遭天杀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他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只有右脚依然抽搐着。
我焦急的大喊着：“杜宇，杜宇呢？”
杜宇背着急救箱挤了过来，没头没脑的扎在了我面前，他看着遭天杀的伤势说道：“弹头没留在里面。”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止血带捆扎在遭天杀的腰部。接着又从药箱拿出药棉和一瓶褐色的药粉，将药粉撒在药棉上后敷在遭天杀背部的伤口。
满头大汗的杜宇为遭天杀处理着伤口，在不远处，痰盂率领着士兵们与冲上来的鬼子绞在了一起。鬼子离我和遭天杀非常的近，但在痰盂他们的死命阻挡下，没有任何一个鬼子能够靠近我们。
惨烈的肉搏战结束了，鬼子拖着同伴的尸体匆匆的撤去，我们又一次挡住了鬼子的进攻。
精疲力竭的痰盂被士兵架着走了过来，他全身被血液浸透，这并不是鬼子临死前留给痰盂唯一的麻烦。他的脑门上挨了一*，额头已经明显的凹陷了进去。他的左眼已经完全瞎了，白色的浊液混合着鲜血慢慢的从青紫色的眼眶中流出，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他支着刺刀慢慢坐下，将一个鬼子的急救包塞进杜宇怀里，看着遭天杀问道：“怎么样了？”
杜宇看着痰盂说道：“你不要紧吧，你的眼睛。”
痰盂摆摆手说道：“我没事，团长怎么样了？“
杜宇已包扎好了伤口，说道：“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包扎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旁边的元彪焦急的问道。
杜宇看了看天说道：“我已经没有什么治感染的药了，他的伤口一旦感染，那就必死无疑。这鬼天气，伤口感染起来非常的快。我只能拔些草药了，活不活的了，就看他的命了。”
痰盂看着遭天杀说道：“一定要把他治好了！”
“治好又怎么样？”我看了看远处的鬼子尸体说道：“我们都得死在这儿了。”
痰盂看着我说道：“不，突围几个人没什么问题的，谁都可以死在这儿，团长不能。”
“你什么意思？”我问道。
“我要你们几个护送团长从小路走，我掩护你们。”痰盂说道。
“你放屁！哪些人走，哪些人留，早就决定好了，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我说道。
痰盂看着我说道：“王贵他们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咱们六团真得留下几个吧，不能全死光了。再说了，我们几个死就死了吧，可咱们团长不能死！”
我怒气冲冲的指着遭天杀说道：“他的命是命，你们的命就不是命了？我不是孬种，要死就一起死。再说这荒山野岭的，遍地都是小鬼子，我们怎么逃出去？不如痛痛快快的打完这一场仗。”
痰盂没有再理我，站起来说道：“元彪，你扛着团长从小路走，黄尚，老贼，你们带几个人把杜宇和丫的姐弟保护好了。一会儿战斗开始后，从小路走。”
元彪犹豫的说道：“我觉得二胡说的没错，要死就一起死，我们几个走了，留下兄弟们算啥事呀！”
“王贵带走了所有的老兵，现在在这儿的就你们几个有能力把团长送出去。你看看山下的这些鬼子，今个注定很多人都走不了了，你们几个留下无非多添几具尸体而已。但团长要是能够活下去，那就不是多添几具尸体的事了。他会带着所有鬼子给我们陪葬的。你们不是说我是这儿的最高指挥官吗？那你们几个就听我的好吗？算我求你们了。”
我们几个谁也没说话，我们确实想要遭天杀能够活下来。我们这群人没了家国大义，没了民族荣辱，只知道在该活着的时候苟且活着，该死的时候也不抵抗，我们早已麻木。我们之所以跟着遭天杀，就是因为他给了我们活着的动力。他死了，我们也会死的。所以我们想要遭天杀活着。但是我们同样不能舍弃我们的战友，因为这样我们就又欠了很多命债，我们不能够向遭天杀那般背着几千人的命债依然心安理得的活着。
黄尚站起来说道：“痰盂说的对，反正都是死，少死几个也挺好，我支持痰盂。”
元彪点点头说道：“我也没啥意见。”
我也面无表情的说道：“反正我们要啥没啥，突围出去也不一定能活，死在那儿不是死。“
痰盂说道：“那就好，团长我就交给你们了。”
半个小时后，鬼子开始了第五次进攻。此时，鬼子已经知道山坡上没有射手了，于是将重机枪与掷弹筒肆无忌惮的宣泄在了我们都头上。三轮炮击之后，鬼子开始了冲锋。在重机枪的掩护下，鬼子的小队以交叉队形向我们的工事前进。我们在工事内一枪不发，日军认为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于是放心的走了过来。等他们靠近我们工事后，早已埋伏好的士兵忽然跃出工事向日军进行反击。猛烈的火力将日军打的措手不及。
就在这时，痰盂向我们招招手说道：“快走！”
早就蓄势待发的元彪背着遭天杀的快速向树林中奔了过去，我和黄尚端着汤姆逊手提机关枪护送着玛丹和杜宇，老贼和丫的则领着五六个人布置着*。我们拼命的跑着，终于来到了树林中。日军也发现了我们，派出了二十多人向我们绕了过来。
这时，黄尚忽然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你们几个一定要让团长活着。”
我诧异的问道：“你干什么去？”
“痰盂那儿一个人照应不过来，我去帮他，顺便帮你们引开鬼子。”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黄尚便提着枪向后奔去。他一把揽住老贼说道：“你们几个快走，我来引开鬼子。”
黄尚开枪，击中了两个向我们追来的鬼子后，其他的鬼子便向他追来过去。黄尚立刻向痰盂的阵地跑去。剩下的五六个鬼子依然追着我们不放，我让杜宇跟着老贼走。我和丫的则躲在树旁向追我们的鬼子反击。
丫的在树上快速的扣着扳机，顷刻间，四个鬼子便葬送在了丫的的枪口下，其余的两个鬼子纷纷躲在了树后面。我慢慢的向树后的鬼子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刺刀，紧紧的攥着不放手。鬼子将我拖倒在了地上，用身体的重量压着刺刀向我的喉咙刺去。另一名鬼子想要帮忙，刚走出树后便被丫的一枪打爆了头。刺刀离我的脖子越来越近，我攥着刺刀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了。
就在我快要松手，让刺刀捅穿我的脖子时，丫的奔了过来，将刺刀插进了鬼子的心脏。我摸了摸流血的脖子，松了口气，丫的伸手一把将我拽了起来，然后我们两解下这几个鬼子的干粮袋和急救包后向树林中窜去。
元彪他们在森林深处等待着我们俩。除了杜宇，老贼，玛丹，元彪，和他肩上的遭天杀以外，还有四名士兵跟着我们进了树林。他们四个是柱子，虎子，乔木和李栓。他们虽然是贵州跟着我们的新兵，但军事素质极高，因此被痰盂派来与我们一起突围。
元彪缓缓放下肩上的遭天杀，气喘吁吁的说道：“往哪儿走啊？”
我们都摇摇头，我们没有地图，在森林中迷失了方向。我说道：“不能朝那个方向走，王贵带着士兵在那个方向遭遇了鬼子的埋伏。”
老贼说道：“那就相反方向走吧！”
元彪又背起遭天杀说道：“那就朝这个方向走吧！赌命吧！”
于是我们跟随着元彪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等到太阳从西边落下之后，我们才翻遍过来，我们是向北方走去。如果我们有地图的话，我们就会知道我们正在前进的道路正是通往野人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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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彪弓着腰窜了出去，向遭天杀的方向跑去。原本笨重的元彪此时显得十分灵活，在草丛里若隐若现，不一会儿就爬到了遭天杀倒下的位置。我们不知道刚才击中遭天杀的射手在那个位置，只好用手提机关枪胡乱的扫射着，希望能够使他没有办法开枪。不一会儿，元彪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草丛中。这一次，他背着昏过去的遭天杀。遭天杀腰间喷射的血液打湿了元彪的衣裳。血色的身影在草丛中十分显眼，幸好鬼子并没有顾得上去攻击他。
元彪气喘吁吁的将遭天杀放在了地上，玛丹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遭天杀的肩膀。此时遭天杀已经昏迷了过去，血液从青紫色的嘴唇慢慢留下。子弹击穿了遭天杀的腹部，又从背部飞了出去，只留下了背部拳头大的伤口。血不停的从遭天杀的腹部喷出，我们只好胡乱按住遭天杀的伤口。
痰盂此时已经有些崩溃，被黄尚死命的压在地上，以防他冲出阵地去送死。痰盂在黄尚的身躯下疯狂的挣扎着。黄尚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于是，黄尚顺势一把拉起痰盂，用力给痰盂甩了一巴掌吼道：“别他妈疯了，干点有用的事。团长中弹了，王贵不知道还活着没，现在这儿就属你最大了。团长不是说了么，你小子最像他了，那你就像他一样给我们来点歪门邪道！你看，鬼子已经冲上来啦，想办法，快想想办法！”
痰盂看着冲上来的日军，慢慢的恢复了理智。他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血肉模糊的遭天杀，说道：“二胡，你守着团长，杜宇呢？赶紧让杜宇过来。其余的都给我回工事，把小鬼子给我挡住。”
所有的士兵拿起枪回到了工事，黄尚和元彪架着轻机枪疯狂的射击着。我抱着遭天杀，右手使劲的按着他腹部的伤口，大股的血液依然从我的手指缝中涌出。遭天杀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他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只有右脚依然抽搐着。
我焦急的大喊着：“杜宇，杜宇呢？”
杜宇背着急救箱挤了过来，没头没脑的扎在了我面前，他看着遭天杀的伤势说道：“弹头没留在里面。”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止血带捆扎在遭天杀的腰部。接着又从药箱拿出药棉和一瓶褐色的药粉，将药粉撒在药棉上后敷在遭天杀背部的伤口。
满头大汗的杜宇为遭天杀处理着伤口，在不远处，痰盂率领着士兵们与冲上来的鬼子绞在了一起。鬼子离我和遭天杀非常的近，但在痰盂他们的死命阻挡下，没有任何一个鬼子能够靠近我们。
惨烈的肉搏战结束了，鬼子拖着同伴的尸体匆匆的撤去，我们又一次挡住了鬼子的进攻。
精疲力竭的痰盂被士兵架着走了过来，他全身被血液浸透，这并不是鬼子临死前留给痰盂唯一的麻烦。他的脑门上挨了一*，额头已经明显的凹陷了进去。他的左眼已经完全瞎了，白色的浊液混合着鲜血慢慢的从青紫色的眼眶中流出，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他支着刺刀慢慢坐下，将一个鬼子的急救包塞进杜宇怀里，看着遭天杀问道：“怎么样了？”
杜宇看着痰盂说道：“你不要紧吧，你的眼睛。”
痰盂摆摆手说道：“我没事，团长怎么样了？“
杜宇已包扎好了伤口，说道：“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包扎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旁边的元彪焦急的问道。
杜宇看了看天说道：“我已经没有什么治感染的药了，他的伤口一旦感染，那就必死无疑。这鬼天气，伤口感染起来非常的快。我只能拔些草药了，活不活的了，就看他的命了。”
痰盂看着遭天杀说道：“一定要把他治好了！”
“治好又怎么样？”我看了看远处的鬼子尸体说道：“我们都得死在这儿了。”
痰盂看着我说道：“不，突围几个人没什么问题的，谁都可以死在这儿，团长不能。”
“你什么意思？”我问道。
“我要你们几个护送团长从小路走，我掩护你们。”痰盂说道。
“你放屁！哪些人走，哪些人留，早就决定好了，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我说道。
痰盂看着我说道：“王贵他们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咱们六团真得留下几个吧，不能全死光了。再说了，我们几个死就死了吧，可咱们团长不能死！”
我怒气冲冲的指着遭天杀说道：“他的命是命，你们的命就不是命了？我不是孬种，要死就一起死。再说这荒山野岭的，遍地都是小鬼子，我们怎么逃出去？不如痛痛快快的打完这一场仗。”
痰盂没有再理我，站起来说道：“元彪，你扛着团长从小路走，黄尚，老贼，你们带几个人把杜宇和丫的姐弟保护好了。一会儿战斗开始后，从小路走。”
元彪犹豫的说道：“我觉得二胡说的没错，要死就一起死，我们几个走了，留下兄弟们算啥事呀！”
“王贵带走了所有的老兵，现在在这儿的就你们几个有能力把团长送出去。你看看山下的这些鬼子，今个注定很多人都走不了了，你们几个留下无非多添几具尸体而已。但团长要是能够活下去，那就不是多添几具尸体的事了。他会带着所有鬼子给我们陪葬的。你们不是说我是这儿的最高指挥官吗？那你们几个就听我的好吗？算我求你们了。”
我们几个谁也没说话，我们确实想要遭天杀能够活下来。我们这群人没了家国大义，没了民族荣辱，只知道在该活着的时候苟且活着，该死的时候也不抵抗，我们早已麻木。我们之所以跟着遭天杀，就是因为他给了我们活着的动力。他死了，我们也会死的。所以我们想要遭天杀活着。但是我们同样不能舍弃我们的战友，因为这样我们就又欠了很多命债，我们不能够向遭天杀那般背着几千人的命债依然心安理得的活着。
黄尚站起来说道：“痰盂说的对，反正都是死，少死几个也挺好，我支持痰盂。”
元彪点点头说道：“我也没啥意见。”
我也面无表情的说道：“反正我们要啥没啥，突围出去也不一定能活，死在那儿不是死。“
痰盂说道：“那就好，团长我就交给你们了。”
半个小时后，鬼子开始了第五次进攻。此时，鬼子已经知道山坡上没有射手了，于是将重机枪与掷弹筒肆无忌惮的宣泄在了我们都头上。三轮炮击之后，鬼子开始了冲锋。在重机枪的掩护下，鬼子的小队以交叉队形向我们的工事前进。我们在工事内一枪不发，日军认为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于是放心的走了过来。等他们靠近我们工事后，早已埋伏好的士兵忽然跃出工事向日军进行反击。猛烈的火力将日军打的措手不及。
就在这时，痰盂向我们招招手说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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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黄尚忽然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你们几个一定要让团长活着。”
我诧异的问道：“你干什么去？”
“痰盂那儿一个人照应不过来，我去帮他，顺便帮你们引开鬼子。”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黄尚便提着枪向后奔去。他一把揽住老贼说道：“你们几个快走，我来引开鬼子。”
黄尚开枪，击中了两个向我们追来的鬼子后，其他的鬼子便向他追来过去。黄尚立刻向痰盂的阵地跑去。剩下的五六个鬼子依然追着我们不放，我让杜宇跟着老贼走。我和丫的则躲在树旁向追我们的鬼子反击。
丫的在树上快速的扣着扳机，顷刻间，四个鬼子便葬送在了丫的的枪口下，其余的两个鬼子纷纷躲在了树后面。我慢慢的向树后的鬼子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刺刀，紧紧的攥着不放手。鬼子将我拖倒在了地上，用身体的重量压着刺刀向我的喉咙刺去。另一名鬼子想要帮忙，刚走出树后便被丫的一枪打爆了头。刺刀离我的脖子越来越近，我攥着刺刀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了。
就在我快要松手，让刺刀捅穿我的脖子时，丫的奔了过来，将刺刀插进了鬼子的心脏。我摸了摸流血的脖子，松了口气，丫的伸手一把将我拽了起来，然后我们两解下这几个鬼子的干粮袋和急救包后向树林中窜去。
元彪他们在森林深处等待着我们俩。除了杜宇，老贼，玛丹，元彪，和他肩上的遭天杀以外，还有四名士兵跟着我们进了树林。他们四个是柱子，虎子，乔木和李栓。他们虽然是贵州跟着我们的新兵，但军事素质极高，因此被痰盂派来与我们一起突围。
元彪缓缓放下肩上的遭天杀，气喘吁吁的说道：“往哪儿走啊？”
我们都摇摇头，我们没有地图，在森林中迷失了方向。我说道：“不能朝那个方向走，王贵带着士兵在那个方向遭遇了鬼子的埋伏。”
老贼说道：“那就相反方向走吧！”
元彪又背起遭天杀说道：“那就朝这个方向走吧！赌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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